“轰!!!”
紫芒再冲,安莫道的身影像是一道被天地遗弃的流光,裹挟着满袖疯癫,撞向那片墨色的穹苍。
狂风在他耳边呼啸,散乱的发丝被气流扯得笔直,那张俊朗却疯魔的脸上,写满了焚尽一切的狂热。
魔君依旧静立半空,黑袍垂落如亘古长夜,银发轻扬似月华初凝。
他的目光落在安莫道身上,依旧是那片古井无波的漠然,仿佛眼前冲来的不是一个断岳境的疯魔,而是一只扑火的飞蛾。
周身的魔气内敛到了极致,却让周遭的空气都透着刺骨的寒意,
连光线都似被那黑袍吞噬,在他身周凝成一片死寂的阴影。
“再来!”
安莫道的嘶吼撕裂了天地间的死寂,声音早已沙哑得不成样子,却带着一股震得人耳膜生疼的决绝。
离霄刺刃在他手中嗡鸣不止,刃尖的寒芒里,
翻涌着他半生颠沛的恨意,紫黑色的真气顺着刺刃流转,在刃尖凝成一点近乎实质的幽光。
他的右手紧握刺刃,左手五指张开,掌心之中紫黑色的真气疯狂盘旋,
气流呼啸间,竟凝成了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——正是那招勾动天地怨念的怨掌。
这一刻,安莫道将《紫极怨书》的疯魔意催动到了极致。
周身的紫云疯狂翻涌,云气之中,无数凄厉的哀嚎声此起彼伏,
“咔啦啦!!!”
“哑——”
那是他半生所见的人间疾苦,是他颠沛流离的满腔怨怼,更是被魔门残害的万千苍生的泣血悲鸣。
怨气所及之处,下方的大地竟开始微微震颤,那些裸露的岩石表面,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,像是有无数亡魂要破石而出。
“怨掌!”
安莫道一声狂喝,左手巨手轰然拍下。
掌风未至,一股恐怖的怨念便已席卷四方。
下方的大地之上,那些被两人之前交手余波震碎的山石,竟在这股怨念的侵蚀下寸寸化作齑粉;
那些早已干涸的河床,龟裂的缝隙中,似有无数冤魂在低声啜泣;
就连空中漂浮的尘埃,都被这股怨念染上了一层紫黑,变得粘稠滞涩。
魔君的眼神终于微微一动。他看着那只携着无尽怨念拍来的巨手,缓缓抬起了右手。
掌心之中,漆黑的魔气缓缓凝聚,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
却带着一股荒古的苍茫与厚重,仿佛是从九幽深渊中抽离出的沉寂。
“冥霜十三式——凝渊。”
魔君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,话音落下的刹那,他掌心的魔气骤然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,冲天而起。
光柱不疾不徐,却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威压,所过之处,
空间都似被压得塌陷下去,发出一阵细微的“咯吱”声。
光柱与怨掌轰然相撞。
“轰隆——!”
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,狂暴的能量如同海啸般朝着四周扩散。
方圆数里之内的山峰,在这股能量的冲击下瞬间土崩瓦解。
那些高耸的崖壁,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斧狠狠劈过,整整齐齐地断裂开来,巨大的石块裹挟着烟尘,如暴雨般倾泻而下,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;
那些深藏在山涧之中的古树,连带着盘根错节的根系被连根拔起,
粗壮的树干在狂风之中被撕成碎片,化作漫天木屑;
那些原本盘踞在山间的凶兽,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,此刻在能量余波的席卷下,
连一声哀嚎都来不及发出,便化作了一滩滩肉泥。
大地之上,早已被两人之前的